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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儿我写下太白山的第四纪冰川遗迹、天圆地方

2022-09-18 14:20:03 苏雨生

  九月十五日上午九点十五分,太白山景区观光车准时离开汤峪游客中心,沿迎宾大道穿过音乐喷泉进入秦岭峡谷间。一路松青石潤,一山秀丽,一溪流浅,山重水复疑无路,柳暗花明又一山。这就是秦岭,峡谷间流淌着翠微茵茵,石卧潺潺流水。有点惊叹,啊!这儿这么美。两岸青山相对峙,一水排闼送青来,我无法描写它的美丽,只好用这两句诗来搪塞太白峡谷的奇美。太白山的奇不属于五岳独尊,但它是华夏文明的脊梁,长江黄河的分水岭,它高出云彩屹立秦岭山脉。海拔三千七百七十一米的拔仙台突兀云表,见证了太白的奇美。登太白山的愿望也许在心里久久徘徊,九天揽月也许只有在这儿才能体现。

  峰会路转,车在虚无缥缈间,郁郁芊芊,不敢眨眨眼。只怕瞬间丢失了一幅美景,特意珍惜一寸光阴,因为它就是美的呼唤。终于如愿以偿了,登过泰山、攀过华山,也去过四川的峨眉山,峨眉天下秀,青城天下幽。而秦岭的太白山却是第一次游览,所有的好奇心都凝聚在名山秀水边。沿途的第一个景点丛林翠染,水光潋滟。这儿是瀑布,一条细细的白练挂在悬崖之上。不是很壮观,但那一潭静影映衬着落瀑飞悬。

  一尊佛像镌刻在岩石之上,似乎在呵护着所有游客的平安。这儿美其名为水月观音,有水,有潭,有一腔内的心灵舒展,因为有观世音菩萨的护佑,此行平安。导游兼中巴司机向我们解说着这样的行程,沿栈道向前二百米,你们尽情地观赏,我在前面等你们。也许这儿叫莲花峰,因菩萨坐莲青峰垂荫而得名。

  摩崖石刻上镌刻着莲花峰赋,来不及细看,连忙用手机抓拍下来。前面一个吉祥物,一块薄薄的大理石精巧玲珑,上面简洁地介绍着莲花峰。《太白山缥缈峡谷间有云峰一座,形似莲花,清流从峰巅直泻,状如白练倒挂》。悬空坠落,飞流直下,仿佛银河落在九天。也许李白有诗,莲花应验。一路峰会路转,迎目清流落瀑,让我顾盼神飞。向前是太白鸟道,百二秦关,有志者,事竟成,苦心人天不负。这儿有太白鸟道,有三国古栈道,不知诸葛亮当年六出祁山是否也来过这儿,似乎有古战场刀枪剑戟的幻影。

  不能有太多时间在这儿逗留,前面还有石卧溪涧,一块挺大的馒头石,光洁若洗,冲盈在溪涧,这儿只有它。石上清流流转千年万年,千年一景泼墨如山,不是画而是多少诗人在此留言。木屏风打开的诗简,记载着千年的唐宋,我完全醉了。真想仰躺在石上,感受那太白山深的石凉。太白幽记,曲径通幽,又是一个景点,柴门上用稻草覆盖着一个门槛。也许从这儿走过,你会感受到这就是世外桃源。一幅对联写尽了人生,从此无心尘外事,于斯能得古人心。一溪清流隐于石乱,石上红色题曰仙境,忍顾流盼。驻足溪流前,深感蝉噪林逾静,鸟鸣山更幽。此地动归念,这样的景致谁愿意离开。

  眼前是天下索道,我们到了红花坪,这儿是观光车的钟点。两条索道任意挑选,海爬两千二百八十米的天下索道,一刻钟可以提升到海拔三千五百一十一米的天圆地方。那儿可谓是太白山索道的极限,剩下的二百多米也许是对你人生的挑战。我没有乘坐天下索道,而是越过红花坪乘观光车到另一条索道,那条索道很短,一千米的索道提升四百多米的高度,却要二十分钟,它就是一个慢。我想徒步,想挑战极限,挑战高反。因为下坂寺海爬二千八百米,五百米的徒步需要的时间。它不是百米千米,而是几千米,几公里的穿越。它不是一个小时两个多小时的徒步,而是七个多小时的山径。不是栈道,而是由第四纪冰川形成的石块铺垫,走在上面战战兢兢,如履薄冰、如临深渊。

  晚上下榻小文公,海拔三千四百八十米的客栈,简陋的不能再简陋了,上下铺的床铺着薄薄的褥子。没有任何选择,因为我要在这儿养精蓄锐,迎接明天的穿越。小文公、大文公,老爷海,拔仙台。不敢去想,二百多米的攀登,也就是想登上太白山的主峰拔仙台。这是意志的挑战,这是体力的消耗,不知道自己能否穿越,只是想。小文公的滞留不是心愿,本想今天赶到老爷海,明天去登拔仙台看日出。世间有太多遗憾都是无可赖何,就像我的前一篇游记所写的题目,《一肩风雨太白山,哑然云开覆见天》。因为眼前的景,大雾弥天。呀长空之一色,忽大雾之四屯,当会当凌绝顶的时候,却看不到秦岭山脉的四围青山,被锁在浓雾里。

  太白山的落日时间是十八点五十七分,真希望雾散,但又哑然失笑。难道天遂人愿,六点十五分,云海露出了青山,徒步行走了二十多分。穿过第四纪冰川的石海,踩着石板走近小文公与大文公之间的山峦。我拍下云海,落日、万松、石乱,也许在这一刻我找到心灵的舒展。我终于站在太白山的极顶,拍下那儿的白云,云在脚下,忽隐忽现。而我却在一瞬间能浏览到秦岭万山,这是欣慰,这是缘分,这是天赐。

  黎明前写到这儿手有点冷,不是秋凉而是寒冷。因为海拔三千四百八十米高的小文公,夜里有多冷。两床被子盖在身上瑟瑟发抖。我还要行文,还要码字,只是不用太多的思维。因为那些情和景历历在目,信手拈来涉笔成趣,成趣于夜深凌晨。

  勤能补拙,每一篇游记我都不失时机。不管怎么累,我都会记下自己的行踪。凌晨的记忆,清晰的思维,不求华丽的辞藻,不求以假乱真。

  太白山的落日傍晚前看到了,七点五十七分云开雾散,山衔落日是最美的再现。想起巴金的海上日出,为了看日出我特意起了个大早,这是作家巴金的抒情散文的第一句,上小学时候读过。在太白山的小文公也想看看日出,太白山今天的日出时间是六点三十三分,难得的一次看日出。没有遗憾,不能留下遗憾。孔子登泰山而小天下,屈平临湘水乃绝嚣尘,那我呢?我不能把自己看得那么渺小,也要站在小文公的山顶一览众山,看红日一轮喷薄欲出,那一刻我在太白山尖尖上。

  六点四十分我开始了小文公到大文公的徒步,行走在华夏第四纪冰川遗迹留下的花岗岩上。碎块铺垫的山径宽窄一米左右,逶迤前行。我还在憧憬着四公里的山径用不多久就会走到大文公。没想到足足地用了两个小时。大汗淋淋、气喘吁吁,因为再没有能形容它的字眼。海拔在3480米到3568米之间的高山上能不气喘吗,无可奈何。八点半我走近大文公,这儿是个庙宇,里面供奉着香火,也许是祈求平安。大文公小文公修建着一样的庙宇,同样地供奉着香火,但人们都忽略了文公是谁。历史上称之为文公者能有几人,唐宋八大家之一的韩愈被称之为韩文公,文公庙正是为了他俩而修的。大文公庙是纪念韩愈,小文公是他的儿子,太白绝美让文公掌管,寓意赖人寻味。

  同是爬山,谁会在意他是韩文正公,大文豪韩愈。在山顶他显得有点冷落,庙旁边修建着大小不同的高山旅馆,供游客小憩或者夜晚住宿。简陋的无法比拟,然而价格还很昂贵。普通的一张床每晚一百元,带电热毯加五十。小文公海拔三千四百八十米,夜里很冷,昨晚下榻半夜冷得睡不着。好在昨晚人少,一个大房间可以住二十个人,可只住了我和一对小夫妻三个人。山上的住宿没有男女之分,仿佛火车上的卧铺上下铺。

  他们晚上窃窃私语,让我难以入睡。她们的言谈也非情话,也许在相互交流着情感。人有喜好不同,有的人喜欢宁静,有的喜欢浪漫。昨晚有一对夫妻就包租了一个房间,四人房间每晚六百八,也许是取了吉祥之意。她俩心安理得地住在那儿,享受着小憩的温馨。随遇而安,也许是我的个性,我在那儿不会放弃积习。昨晚尽管有点冷,但我还写了一篇三千多字的随笔,记下了昨天的见闻。

  言归正传,还是说说好汉坡吧。在大文公庙小憩了十五分钟,吃了点随身带的火腿肠面包,还有月饼,也算是补充点营养。因为四公里的山径,体力消耗也让自己浑身疲惫。八点四十五分我离开大文公庙,登上了好汉坡。没有来的及拜谒韩愈,也就是想归途在这小憩再去拜跪。好汉坡名不虚传,迎面的坡段就是台阶,旁边就是扶手栏杆,别有寓意。满坡石乱,蹬道千阶,冰川遗迹留下的石块成了对意志的锤炼。多少人望而却步,而我一步一步的爬上好汉坡,以六十岁的人的年纪靠的是自己的毅力。四个多小时的行走,体力消耗的让人不可思议。那腿似乎不属于自身的了,身上发软,腿已经没有一点力气了。如果可以我或许会返回,不遭这份罪了。放弃是不可能,因为登太白山的意念言已在心里,曾多次告诫自己一定要攀登太白山最高的拔仙台,一定要站在那儿。

  十点四十五分我到了高山堰塞湖的大爷海,海拔三千六百一十米,我也有点自豪。我终于站在秦岭山脉的主峰,距离拔仙台只有一百六十米了。大爷海一湖明镜,可我却拍的很模糊。只好盗用网络的一张图片充盈空间。蓝滢滢的看不见湖底,也许它深不可测。不知它是怎么形成的,水源在那儿,泉眼无声,水波不兴。在这儿它被誉为【太白明珠】,也许因为它的高洁。在大爷海的湖边没有植被,没有绿树,只有冰川时期留下的花岗岩。虽然过去了几万年甚而还远。然而它揭开历史的一面。

  几十万年,甚至几百万年前它都是这样,用它蓝滢滢的眼睛看这世界。山上是漫天的大雾,想用手机拍下自己的丽影,想在湖色的映衬下留下飘逸,见证自己曾来过大爷海,可是湖面上雾蒙蒙的。我只能对着手机留下了自己的声音,我对女儿讲了几句话。女儿:爸爸平生留下最大的遗憾也许就是这儿了。站在太白明珠前,以为自己一定会登顶,可是爸爸放弃了。不是爸走不动了,而是漫野的迷雾遮遮掩掩,时隐时现,没有心情了。爸也想站在那儿,看看脚下的八百里秦川的美丽,也想在哪儿感受《双脚踏南北、江河自分流》,因为那儿毕竟是长江黄河的分水岭。而此刻爸留下只有遗憾,因为爸已不再年轻了。

  只能放弃了登拔仙台的念想,把最后一个景点放在天圆地方。那是天下索道的上限。七点六公里的归途,需要再次补充营养了。我随身带有自热饭盒,用大爷海的水不敢去泡面,不知水是否纯净。水的清澈,用它去浸湿发热包我想绝对行。今天的这顿美食寓意非凡,我用的是太白明珠的水生米煮成熟饭,津津有味的。在大爷海休息美食一个小时,十一点四十五分我离开太白明珠。带着遗憾而去,心田里遍是是惆怅。

  毕竟剩下的只有一百六十米的高度,六百米的行程,咬咬牙就可以登上拔仙台。一切都可以见证一个完美的悠然,也曾登临太白山极顶,目空天地。三公里的山径,我一鼓作气走下好汉坡,一副胜者的姿态,有些小小的遗憾。因为拔仙台云封雾锁,看不到一切,不想自己欺人,也算是自己给自己的安慰。

  细雨绵绵,不敢在大文公过多的逗留,赶快赶路,大文公到天圆地方还有四点五公里。我都不知我是怎样走回天圆地方,最后的四公里凄苦万状。双腿乏力,也许水是精神累了就喝点水。头上是绵绵细雨,脚下石滑露潤,也没有心情去欣赏路边的小草野花了,一心只想着太白山那最后一景天园地方。

  太白山的美无法描述,也许九洲方圆与天圆地方一个意思。九洲方圆指的是华夏的神州大地,而天圆地方指的仅仅是太白山景区的一个景点。然而它也囊括了整个华夏文明,站在这儿你一脚踏南、一脚踩北凝聚于一体,什么感觉。太白云海是太白山一奇特的景观,而天园地方更寓意着浩瀚。长长的天下索道牵扯着红花坪与天圆地方,二千二百八十米的爬升也许十五分钟以后,你就会站在天地方圆。

  那儿海阔天空,一脚踩着三县,一痕划隔长江与黄河,一个在北,一个在南。两大水系同发源于青海,然而却被分隔千年万年,甚而几百万年。因而在这儿呈显天圆地方寓意着博大,脚下的林海郁郁葱葱,让每位游客心在跳动,正能量的感受天圆地方。其心再不是天圆地方那一小块石头上的四个字的显示,方寸里融入了九州方圆。站在写有天圆地方四个红色大字的石上,自豪孕于心田,豪爽横溢在眉梢,所有的疲惫都华为乌有。这就是我在天圆地方所想的,尽管我没有缥缈于峡谷间,但我觉得的感受与他们似乎不一样。

  六点一刻离开了天下索道红花坪,中巴车行驶在林海松叶间,我特意坐在前排的位置上。也许此刻的心情就是想留下最后的太白,真的不想就这样走出峡谷。有幸地看到熊猫之类的动物从溪流边横穿公路,这条旅游专线似乎不是那么专。旅游专线的司机礼貌的踩了一下刹车,让牠们先行过去。野生的异类属于太白山的生态保护动物,也许牠们才是太白山的主人。我看到这情景对导游兼司机的做法认同,也真想给他点个赞。中巴车驶出峡谷,我拍下太白山景区的最后一幕,青松遮阳着太白山国家森林公园。

  那三个字留下我的畅想,欢迎你,难以忘却的太白。西当太白有鸟道,可以横绝峨眉巅,也许这是李白的遗憾。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,然而我没有了,一切都那么从容。车在曲蜿中行走,人在翠微中呼吸,那松青石潤透过车窗浸入肺腑,满满的温馨。走过迎宾大道,两侧的半山咖啡厅,临街的音乐喷泉广场,隐隐的汤巢与鸟巢别意与之。游客中心的标志蓝心裹着俊秀,太白山三个更加郁郁葱葱。绿荫中的冬青红叶点缀,竹枝间的条幅更让人心动。太白仙境,天然氧吧!呼吸之间,木叶令人陶醉,也许咖啡不知其味,苦涩荡然无存。

  这就是我的太白山游记,也许想辍,然而心不可已!

  悠然题记——陕西眉县汤峪太白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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